(1-8)作者：Tayrel

"路上慢点。"

陈砚是后来才注意到的。

苏晚走路的时候，校服裤的布料会跟着她的动作轻轻动。她比他矮不了多少，但腰细，胯比一般生要开一些，那两条腿迈出去的时候，裤缝会在身后拉出一道浅浅的褶。

第一次注意到是在楼梯。她在前面走，他在后面，两个隔了半层。

他看了大概三秒，然后把视线移开了。

但那个画面留下来了。

还有她低写字的时候，后颈会露出一小截。发扎起来的时候，那一截皮肤是白的，能看到一条很细的筋，随着她写字的动作轻轻地动。

还有她身上的味道。

不是洗发水那种香，是很淡的、有点像晒过太阳的棉布的味道。两个挨近的时候能闻到，走开两步就没了。

陈砚不知道那是洗衣的味道，还是她自己的。

他没问过。

晚自习下课是九点四十。

陈砚出教学楼的时候，雨已经下得很密了。场上积了一层水，路灯照上去，亮晃晃一片。

他没带伞。

苏晚站在门厅下，手里拎着一把蓝色的折叠伞，也在看雨。

两个隔着大概三步远，谁都没先开。

雨没有要停的意思。

"你也没带？"苏晚先说的。

"没带。"

她把伞撑开，往他那边偏了一下，幅度很小，小到几乎不能算一个邀请。

"走吧。"她说，"反正顺路。"

陈砚愣了半秒，跟了上去。

伞很小，是单伞。两个挤在下面，肩膀不可避免地挨在一起。陈砚能闻到她发上那晒过太阳的棉布的味道，比平时浓一些，因为雨天的空气是湿的，什么都留得住。

他尽量把身子往外侧倾，让出一半伞面给她。

结果是他左半边肩膀全湿了。

苏晚发现了。

"你往这边点。"她说。

"不用。"

"你肩膀都湿透了。"

"我回去就洗澡。"

苏晚没再说话，但她把伞往他那边推了推。

两个就这样走过了卖早点的那条街。

路灯在雨里晕成一团一团的黄。

第二章巷的十七分钟

拐进青石巷的时候，雨小了些。

青石巷是条南北向的窄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