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作者：闲人

膝盖合起来。可膝盖一合，大腿内侧就夹住中间的，夹住之后绸面被挤出一个很浅的褶，那个褶从外面看像蹲姿压出来的，谁都不会多看一眼。

汗从她后颈往下走。走得很慢，一路走到脊背中间，被礼服的料子吸住。她的额角也有一滴，沿着鬓边滑到下颌，挂在颌角上停了很久，最后落到锁骨上。她穿的是舞台妆，底不化，那滴水就在锁骨窝里积着，凉凉的一小汪，越积越满。她不敢抬手去擦——台下几百个，抬手这个动作太大。

那根东西在她身体里是热的，热得很分明。她上半身是被顶灯烤着的，膝盖贴着地板是凉的，只有中间那一处是烫的。三样温度同时挂在身上，她分不出来哪一个更让她受不了。她把手按在自己的膝盖上，指甲往里掐，掐出来的四点白印在膝盖上慢慢回血。

“绮罗老师状态不错。”

台下有喊了这么一句。

绮罗的脸一下烧到了耳根。

她撑着膝盖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那根东西又顶了一下，她的膝盖软了半秒，靠腰上的力气把自己撑了回去。

“这段过。”导演席说，“接副歌。”

副歌是整场最重的一段——八小节的连续走位，从台左走到台右，中间要经过两次转身和一个向前的滑步。

绮罗开始了。

她走得很稳。

抬手，转身，微笑。她对着空的观众席送出那个练过几百次的表。上半身在做自己的事。

下半身在挨顶。

第一节是往左的滑步。

她滑出去的时候，里面的被带着磨了一整条内壁。滑步的步子大，两腿分得开，那一下磨得最。她滑到位置站定，第二节起手。

第二节是一个抬手的造型。抬手要把身体往上提，提的时候小腹往里收——收进去，正好把那根东西夹紧了一圈。她维持着那个造型，一直到第三拍。

第三节是转身。

转身要走过一个半圈，半圈分四拍。第一拍起手的时候，里面那处被从侧面碾了一下，后面的几拍都压在同一个位置上，一下接着一下。转到最后她面对着台右，两腿之间那处开始发空——空得她想夹紧，又不敢夹。

第四节是往右的三步。

她走了。

第五节到第八节是连着的一串动作：抬手、压腕、转身、向前的滑步。绮罗照着做，一个都没落下。走到第七节的时候，她大腿内侧那一道已经湿到了膝弯，绸面吸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