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作者：Tayrel

家隔壁就是你。"

这句话说得很随便，像是顺。

陈砚却记了很久。

他们开始聊一些课业以外的东西。她说她母亲希望她考出去，考到省城去，最好别回青川。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听不出是期待还是别的什么。

"你呢？"她问。

"我没想过。"

"你没想过？"

"想过。"陈砚说，"我爸那个店，估计是指望我接的。"

"你想接吗？"

"不想。"

"那你想什么？"

陈砚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反正不想待在店里。"

苏晚"嗯"了一声。

"那也算想好了。"她说。

那阵子班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值表贴在教室后墙，每每周一次。

陈砚到周三。

三月最后一个周三，他晚自习下课去倒垃圾，回来的时候发现黑板已经擦了，地也扫了。

值表上，周三那一栏的名字被用铅笔划掉，换成了另外两个字。

写得很轻，像是怕被发现。

苏晚。

陈砚拿着抹布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他回看教室。苏晚坐在座位上写东西，也没抬，笔尖动得很稳。

他没问她。

第二天早读前十分钟，他照例把数学卷子推过去。

那天他多推了两寸。

三月的最后一周，天气开始变得。

南方的春天就是这样，墙壁会渗出水珠，衣服晾在阳台三天还是的，被子里有一种挥不掉的凉。青石巷的地面是水泥的，一下雨就积水，踩上去啪嗒啪嗒响。

他们的同路成了默认。

不是每天，大概一周三四次。有时候苏晚要值，有时候陈砚被数学老师留下讲题。但只要两个都在九点四十走出教学楼，就会自然而然地走到一起，然后一路走回青石巷。

没说过"以后一起走"。但陈砚开始注意自己出门的时间，开始不带伞——反正她有——开始在晚自习最后二十分钟讲题时讲得慢一点，让时间刚好用完。

苏晚也是。

有一次陈砚被数学老师留到十点，出来的时候以为她早走了。结果她站在门厅下，伞撑开着，看着场。

"你怎么还在？"

"值。"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