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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
，好像……不太好糊弄。］
“是……是老爷。”
“好。”西门庆点
，“那我今
，先立三条规矩。”
他走到堂中，一撩袍襟，坐在那张癞皮狗似的太师椅上，沉声道：
“第一，今起，营中点卯，每卯时、酉时各一次，缺者记，晚者罚，我亲自点。”
“第二，所有饷银，由我亲自核发，经手的，当面对账，不许私下过手。”
“第三，凡营中员，有冤屈者，可直接来后院找我，不必经都转报。”
堂下一片死寂。
陈老六的眼睛，第一次亮了。
赵小乙站在门边，嘴
张着，合不拢。
钱彪的拳，在袖子里捏紧了。
［第三条……是要夺我的权。］
［这姓西门的，好大的胆子。］
［好，你等着，三之内，我叫你知道这营里是谁说了算。］
西门庆把这一句，原原本本听进了耳朵里，脸上却依旧一副温和的、畜无害的商模样。
“散了吧。”
他挥挥手，众行礼退出。
堂中只剩下他和玳安。
玳安凑过来，小声问：“官，您刚才……是不是故意放走他的？”
“放什么？”
“钱彪啊，小的看他那副样子，明明心里有鬼，您怎么不当场拿他？”
西门庆端起桌上那盏积了灰的茶，吹了吹，没喝，放回去。
“玳安，记住一件事：抓贼，不能抓在今天。”
“为什么？”
“今天抓，他有一百个理由。”西门庆慢慢道，“抓在他最有把握的时候，他才没有话说。”
他望着窗外，正午的太阳照在院子里那座荒
丛生的校场上，空空
，一个影也没有。
“你去办一件事。”
“官吩咐。”
“今夜，别让后院书房的灯灭。我要看一整夜的账。另外，叫春梅明早，来一趟。”
◇ ◇ ◇
这一夜，巡检司后院书房的灯，果然亮了一整夜。
周文送来的账册，装了整整三大箱，用麻绳捆着，一
霉味。他送来时满脸堆笑，说是“怕老爷看得辛苦，特意挑了最要紧的”，西门庆便也笑着收了，一句不多问。
［挑了最要紧的……就是把最要命的拿掉了。］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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