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作者：pomhuei

老周看他，没拆穿。只说：“有事就去办。这根桩吃料吃得再怪，也比吃心好看。”

他摸摸袋里的铜片。冰的。左手掌心隐隐发刺。他想起薇安五点五十对镜子扣主扣的背影——那一下“喀”，像每天早上替她锁上一扇他打不开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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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早上八点四十分，十九楼。

薇安把外套挂进写着“林薇安／天枢”的那格衣柜。金宝珠站在走廊尽，对她招了招手。

“培训室。别迟到。”

培训室在礼宾组更衣室隔壁。一面墙全是镜子，从天花板落到地板；地上贴著细细的白色走位线，像机场空桥上的引导标。另一面墙挂着衣架：黑窄裙、白衬衫、雾灰丝质、还有两件船领连身裙，每一件吊牌都写着编号。空气里有淡淡的晚香玉，和金宝珠身上同一种。

金宝珠今天穿一件极合身的炭灰套装，发髻一丝不苟。胸前名牌多了一行小字：董事长室形象培训师。她把一本灰手册放在镜子前的小桌上，封面朝上：《扶龙集团董事长室形象手册》。

“自己扣的？”她目光从喉咙上的金元宝扫到腰线。

“嗯。今天五点五十就起来了。”薇安自己都有点意外这句话里的得意，“不穿的话，背好像……空空的。站不直。”

“那就对了。”金宝珠微笑，声音仍平，“我们公司这套叫‘矫姿内著’。手册第三章。你职那天签过服仪同意书——记得吗？”

薇安点。她记得。金宝珠当时把笔递给她，说：“航空公司也有，品饭店也有。我们只是写得更细。”她签了。签的时候，以为只是制服规定多两页。

“金缕可以夜里脱，项圈不能脱。识别饰是公司资产，锁心更是。”金宝珠翻开手册某一页，指给她看，“早上不穿回去，锁心不认，你会一天都不舒服。有第一周不信，脱了两天，第三天自己哭着穿回来。”

薇安想起职第一天。

也是金宝珠。也是镜子。她从黑盒里取出一整套金色的东西，一件一件教她：上身的鳞片胸衣罩住胸——“这是矫正圆肩和驼背的，让衬衫线条平整”；下身的金链绳从腰环垂下，绕过髋骨再回来——“董事长室的窄裙和连身裙，手册写不得有内著痕迹。而且它跟腰环连着，是整套结构的下半部，负责把骨盆稳住。少了它，上半身的拉力没有支点，会歪。”最后腰侧接上，主扣咬合。背被轻轻扶正，胸自然送前。

“从今天起，你走路的样子就是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