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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另外还夹着几张平常
子的合照。最上一层是市里的，中间两层是省里的，最下面一层混着几座全国的。每一座奖杯底下都垫着一小块绒布，杯
朝着一个方向，一个不差。柜子最下层塞着几本厚相册，相册脊上贴着标签，标签上的字是圣路易斯的笔迹。
左手边是书桌。书桌上有笔筒、尺子、作业本和一摞没写完的卷子。书桌后面那面墙上，奖状和满分试卷从上贴到下，每一张下面配一张领奖合影，边角都用胶带压过，贴得整整齐齐，每一张合影里的圣路易斯都站在他身后半步，两只手搭在他肩上，西装前襟被胸顶出一道弯。最高那几张的纸边已经翘起来一点。
右手边是一张床，床单铺得平，被子叠成方块放在床尾。床
和床尾的墙上各挂着一张照片，门背后还有一块，关上门就贴在
背后。枕两个，枕套上绣着他的名字，边角浆得发硬。
“这一面墙是我自己贴的。”亚希站在门，手指着最高的那一张，“最高那张是去年拿的。贴的时候我踩着小凳子。剩下的边角是我剪齐的。”
裘德走到柜子前，把奖杯一座一座拿下来看，指尖在底座边缘蹭了一圈。奖杯碰着奖杯，叮。他拿的时候只捏底座，不碰杯身。
“这个是哪儿领的。”
“市青少年宫。去年十一月，台下第一排坐的是妈妈。那天她穿的是
蓝那套。”
“这个呢。”
“省里的。那天妈妈穿银西装上台，替我扶过一次话筒。”
“这座看着比别的沉。”
“全国的。去年寒假，妈妈陪我在外面住了三天，那三天她一天都没去公司。”
裘德把一座奖杯举到眼前转了半圈，放回原处，底座磕在柜板上，当。摆回去的角度和原来差了一点。亚希看了一眼底座，没有说话。
“阿姨领奖的时候穿这身，底下坐的是你吧。”
亚希嗯了一声。
“她上台领的还是你上台领的。”
“奖杯是我领的。妈妈站在台边。”
裘德的手指从那一排合影上划过去，在每一张上面点一下，点到最后一张的时候停了一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
学那张照片，几岁拍的。”
“那天妈妈送我到校门才走的。”
裘德从展示柜下层抽出一本相册。那本单独放在一边，比旁边几本薄，封面上没有烫字，翻开第一页就是那张学照，尺寸比柜子顶上那张小一些。照片里的圣路易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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